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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末,保司们大多要经历一些定期启动的兵荒马乱,因为第一需要总结今年的业绩和发展成果,第二要敲定明年的业绩指标及相应的各有关部门的费用预算以及人事编制。
关于第一点,哪怕乏善可陈,在绞尽脑汁之后总还是能写出不少类似“客户服务质量得到稳步提升”“从国家战略大局出发积极寻找自身定位,为推动科技转型打下坚实基础”云云的八股文的,大不了起首挂一句: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的点睛之笔,结语处落一款:未来已来,路在脚下”的弄貂小篆,这花团锦簇的年度总结报告就大功告成了。
而关于下一年度的KPI以及费用预算人事安排如何设定的问题就比写出花团锦簇的年度总结报告来得更加艰难和激烈,期间不仅需要脑力的输出,甚或至于也得夹杂一些体力的较量,那些掌握人事、财政分配大权的领导们很有预见性地把行军床、折叠椅搬进办公室,以便好整以暇地等待某些男女干部忽然决定趁午休时间甚至下班之后来找领导单独汇报一下个人近期思想动态,希望获得组织的指导点拨等等,这些发生在行军床、折叠椅左近的交谈或慷慨激昂或婉转幽深,总之最终是要得出一些数字和达成某些交易的。
这些谈话若进展顺利就归入促膝谈心、君臣相宜的佳话,若进展不顺利的,也可能当场皮肉相搏(我曾听说某内陆省份的某家大型险企的一把手就是在那种时刻被一柄5公斤的哑铃砸得满头包。。。当然只是听说而已),也可能几天后有一封举报信被送到了总部总经理办公室和人力资源部总监的办公桌上,其中血泪控诉了那位本应和下属促膝谈心的某某人是如何应酬超标、公车私用以及乱搞男女关系的。
等尘埃落定,万众一心的场景得以重构,最高领导高屋建瓴的新年致辞就跑出来了结了今年的所有恩怨纠葛,推动着人们继续在明年跑业务、开通道、打部门战、占位闹饷买发票。
洒家当年混保险圈的时候,也是和很多保司的英雄豪杰打过交道,无论是在会议室里西装革履地研讨盘道还是在酒席宴上衣带渐宽地闹酒令耍酒疯,印象中听到见到的抱怨诉苦居多。
有营业抱怨核保都是钻在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的林黛玉、有核保控诉营业都是骗子、有再保里面干分出的抱怨再保分入人都是钻在象牙塔里不食人间烟火的贾宝玉、有干分入的哭诉再保分出人都是骗子、有营业、核保、客服觉得干理赔的是野蛮人、有干理赔的认为营业都是疯子、核保都是SB、客服都是吃里爬外的奸细、IT一口咬定所有不懂排期神圣性的人都是神经病、财务认为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买假发票报销经费的和催账的、合规部坚信除了总经理以外的所有人都是骗子。
当外面的世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互联网、共享经济、无人驾驶、万物相连等等开始改变这样一个世界时,我们的保险行业其实大多都在被动跟随,被动前行。
当网上购物早已勃兴时,洒家记得有一位满脸沧桑的大叔拿着个POS机找到我,让我刷信用卡付车险保费,洒家觉得他活得不容易,敬他一根红金龙,他一边抽一边嘟哝:你还要发票不,要的话估计还是我来送。。。
而当旅行社、签证中心对旅行险即时出单的需求日渐急迫时,不少保司的营业部、核保部、理赔部、合规部、财务部、IT部、企划室等等齐聚一堂开会三周,只为讨论远程出单流程的设定、对外部开放系统接口的授权究竟会不会惹来什么操作风险和违规风险,一旦出了祸端,究竟由谁来充当忍者神龟,最终大家在一屋子烟味和汗味中得出结论:不如把一叠设置了顺序编号的空白保单放到旅行社去,任选任填、事后结算。既省了系统开发的麻烦,也规避了新科技可能引来的阵痛。当然,一切都是为了全力支持营业,一旦有事自然请营业部门有所觉悟。。。。
所有保司里的几乎所有人都会说创新,都承认创新很重要,然而洒家个人觉得迄今为止国内保险市场并没再次出现颠覆性的创新,所谓颠覆性的创新用简单粗暴的话来说就是将老的居于统治地位的运作模式拉下马,树立新的运作模式,而这些新的运作模式将改变整个行业甚至社会的生态。
就比如蒸汽机的发明导致封建王权衰落资本主义兴起;就比如Iphone的全触屏设计引发手机行业的整体变革并将摩托罗拉几乎置于死地;又比如Netflix研发的在线流媒体播放器基本上消灭了DVD邮寄服务行业。
而国内主流财险保司在产品端仍然是车险一支独大(虽然份额在年年在下降)、农险、企财、船货、团雇、工程、信用保证、公责位列俩班、健康险属于体制内的虚拟刺儿头,虽然每年都蹦跶得很欢,吵着闹着要突破某些框架要推翻某些陈规陋习等等,但从来不曾有过想要挑战车险权威的胆气,其生死的命门也始终盘桓在渠道费用和赔付率上(这属于一体两面),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很可能首当其冲地被拖去午门斩首。
无论是退运费险还是百万医疗等等说白了就是传统的费用补偿型保险的适度改良,只是继续推动传统保险市场的前进而不是对其进行颠覆性改造。
保司自建或者投资了不少保险科技公司,但大多似乎也就是在客服、理赔、自动核保(或者半自动核保)层面进行小修小补,给装着一汽红旗引擎的劳斯莱斯换上了特斯拉的仪表盘和HelloKitty的装饰条。
很多英雄豪杰都觉得在互联网时代,保司必将以黑客增长的速度进化发展,而颠覆性的创新一定是近在眼前了。
洒家却有些许悲观,因为有某种阻滞性因子似乎在很多年前就已形成并持续顽强存在着。
1979年国内保险事业恢复,保险公司重出江湖,在初始阶段,保司工作人员的脖子上挂的是人民银行的工作牌,而人民银行(其部分机构后来演化为保监会、银保监会以及现在的金融监督局)无疑是典型的政府机构。
洒家在90年代中叶跟着倭人混,记得有一次带着个青春年少的倭人小哥拜访某大型保司某省级分公司,目的是想和对方营业部门商谈某家落户当地的日企工厂的投保事宜(实际上的意思就是顶着外资财险代表处的名头偷偷摸摸干着保险经纪人的活儿)。洒家通过文字处理机打了一份拜访申请传真发送给对方的办公室外联接待处,注明这倭人小哥的职级是“主任”。
当西装革履的洒家带着西装革履的主任小哥抵达目的地时,咱俩都张口结舌地看到怀抱绣球的两尊石狮子背后的大门上挂着“热烈欢迎****主任一行莅临我司指导”的横幅,站在大厅入口处的人群中快步走出一位神采飞扬的女同志和一位内披白衬衣外罩绒线衫的四方大脸男,他们以令人惊叹的速度立即研判出洒家是个跟班兼鬼子翻译官,而脑门开始冒汗的主任小哥是位外国友人,于是他们热情地和外国友人握手,以标准的“Good afternoon”开场,接着把咱们领到铺着抛光黑金大理石地砖的大厅内,这时人群潮水般向两边分开,一位穿着宽肩西装、胸口别着司徽的大背头中年人缓步迈出,他在距离咱们7步远的地方停下并伸出右手,然后主任小哥被大脸男半推半请地快步来到大背头领导的面前,俩人开始亲切握手,洒家听到神采飞扬的女同志非常骄傲且热情洋溢的介绍:这位是我们分公司领导,王书记,正厅级!
王书记轻轻拍了拍主任小哥的胳膊,然后自顾自扭头就走,当洒家在“正厅级”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一个比会客厅小一点的会客室里,王书记端坐在右首那张大皮沙发上,倭人小哥陷在左首大皮沙发里双脚几乎悬空,而洒家对面整整齐齐坐着十多位神采飞扬或者四方大脸的同志。
整个会谈过程只能说热烈而混乱,王书记全面地介绍了公司目前的发展历史以及未来的发展愿景,顺便提及当地政府的5年规划、对外招商引资的热烈期盼以及坚定不移坚持改革开放的国家战略。
主任小哥磕磕绊绊说明了(通过洒家磕磕绊绊的翻译)某某日企需要安排哪些保险项目,建议对建筑工程一切险和安装工程一切险采用慕尼黑条款、在Section 2的部分追加适用于各工程分包商的交叉责任特约等等,最后斗胆提出希望将相关保险业务以Fronting形式分保给日本母公司。
当两人慢慢的变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之际,摄影师进来了,于是两人站起来再次热情握手,两人的眼神都很空洞。。。。
造成这一后来流传甚广的大乌龙事件的根本原因是中日俩国对企业职级理解的差异,在日企,“主任”是仅仅比普通办事员高一级的低职级,在主任上面有课长助理、课长、部长助理、部长、取缔役等等。
而在咱们这边,受人崇敬的总设计师小平同志从1982年起就一直在记者招待会上被称为“主任”,由此可见当时在咱们的认知中“主任”绝对是一把手的代名词。
误会消除之后,王书记没有陪咱们吃晚饭,四方大脸的好汉们带着怨气用五粮液干翻了倭人小哥,外罩绒线衫的那位大哥搂着洒家的肩膀哀叹:这事儿咱们都向省厅外事办报备了。。。估计都得吃挂烙啦!
讲究级别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讲究等级,讲究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权威和绝对的控制力,这种体制必然给公司能够带来一个金字塔型的管理组织体系。
居于金字塔顶端的一个人及一小群人掌握着企业全部的人事、行政、财务权力,位于金字塔下层、底层的大多数人则只能等着上位者向他们分配各种任务及相应的各种资源。
这种体制在初始阶段无疑是非常高效的,因为开业立基时没有过多的内外干扰也没有太多的人情世故,组织是新的,人是新的,大家相互认识了却又不那么亲密无间,所有眼睛都看着上面,而目标是明确且容易量化的。
于是站在金字塔顶端那个人只需要搞清楚太阳星辰的方位、分得清哪些人耳聪目明,哪些人愿意卖苦力敢冲锋陷阵就可以大手一挥喊一声:跟我上!(或者给我上),把整个组织的力量调动起来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体制已经很成熟,人定胜天的激荡壮烈却消磨殆尽,金字塔下层、底层的那些人习惯了坐在办公的地方里等着上头分配任务然后定期领饷吃干饭的每一天每一年,而中层部门、团队里的每个小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彼此熟络起来,他们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在干部培训中心喝酒打牌、一起摸进足疗店里找小露露洗脚开背以及干点别的,在革命情谊的浸染中流传开的各种小道消息和八卦新闻令他们中的很多人忽然就开悟了,发现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其实也不过如此,书本理论知识精通,对实务操作的认知理解却远远不如当年的“先帝”那般深刻实际,于是小金字塔里的人就发出“我辈如御,堂司官如骡,鞭之左右而已”的感慨,开始利用手中掌握的各种实务信息来淤塞视听,媚上欺下起来。
大金字塔顶端的那个人以及那几个人渐渐就觉得有些脚跟不稳,下面汇总过来的信息数据相互矛盾冲突、每个人说的话都似是而非,很多人的花容月貌下藏着刀枪剑戟,这真假虚实实在很难分辨。
如果是工矿企业或者贸易公司,有肉眼可见的物料或者清晰明了的货物出入库统计报表为依托,顶端那些人还可以咬紧牙关躬身入局,来一段亲身犯险泪斩马谡的桥段,可保险是金融行业,各种准备金提取的松紧、各种长尾风险的承保与否都不是上位者可以轻易察觉的,这就是为什么不少在别的行业和区块里可以横着走的大佬们一旦跨行业空降到某家保司的金字塔顶端之后,忽然就被一张3年前承保的履约保证保险保单、一张超额自留没有安排分出然后不凑巧就在年底被点了个十多亿大花炮的化工仓储险保单、或者一堆往年安然无恙当年却集中爆发的空调安装工、矿工、渔民的雇主责任险统括保单干翻在地的原因。
为了不被底下那些看着不那么喜庆的家伙们给干翻在地,他和他们就更加紧紧攥住手中的资源分配权,将紧跟自己的人、一见就欢喜的人、曾经一起在小露露那里开过背的同志们拉拢过来,形成自己的势力门派,在大金字塔的原有体系里形成一个个以关系的亲疏远近为基础的伞状保护结构,从而将自己和身边那些人罩在一起,抱团取暖。
这些层层叠叠的伞状结构形成之后,就势必追求有利于这个伞状团队的独有的价值目标并遵循与企业既定的统一标准不同的资源分配及封赏原则,从此之后,金字塔下层和底层的人们就发现其实既定的企业章程并不重要,也不存在可以放诸四海的公平竞争,想要进步的,先选对能保护你,可以向你倾斜资源的那个团队,那个人,然后自然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这样的盛衰哀荣见识地多了,年轻气盛的新兵就变成了谨小慎微的老法师,聪明伶俐的好奇宝宝就转化为擅长韬光养晦的背景板,容易量化的保费、利润、费用计算公式成为所有人头脑中、言谈里、微信群里唯一通用的沟通工具,而手中哪怕一星半点的部门、团队权力也一定会死死攥住绝不和别人分享。
于是核保人很不愿意与他人分享核保手册、再保部把再保合约锁在保险箱里、财务部的姐姐们一边忙着给领导贴发票一边告诉你今天已关账你的差旅经费下个月给报、IT部的格子衬衫男赌咒发誓你的开发需求已经被放在排期表比较靠前的位置:领导都打过招呼了,放心,下半年肯定先启动你那个项目哈。。。。
于是部门之间、团队之间、人与人之间的筒仓机制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大家都窝在各自的筒仓空间里,把持着风不吹草不动的安全感。
于是筒仓林立的金字塔之间不再容错,因为容忍错误意味着需要有人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承担相应的责任意味着需要牺牲个人及其所属团体的某种利益,但筒仓的小世界里只有短期目标和短期利益,为了某个在未来的不知何时可能会产生效益的远期目标而去容忍错误、牺牲自己的近在眼前的短期利益,从因果链上来说就说不通,因为容错的果带来的驱动力不足以产生容错的因。
那么还有必要谈什么创新吗?创新了对咱或咱那群人有啥好处呢?不创新对咱或咱那群人有什么坏处呢?
洒家敢说保司里汇聚了很多聪明人,因为保险这样的一个东西就是在深刻理解人性的基础上用一纸合同达成一个不产生即时效益的远期交易(而且很可能合同到期了都不产生效益),不是聪明人就玩不转这个模式。
聪明人知道怎么趋利避害,也精于计算因果得失,如果某种颠覆性的创新出现,那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可能破坏既有组织体系和游戏规则,资源分配的权力可能会被稀释、规范化和透明化、随之而来的,就是金字塔可能被倾覆、伞状结构可能被打散,厅级干部可能失业、小露露足浴房的白金会员卡可能没钱充值了。
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会眷恋手中的权力,位于金字塔中层的人会眷恋通过个人的察言观色、合纵连横而从上位者那里封赏得来的或者坑蒙拐骗获得的权力,至于金字塔底层的人,他们没什么眷恋也没什么权力,但他们习惯了现状,习惯了跟着指挥棒转动的周而复始的职场生涯。
所以,维持现状比不维持现状要来得妥当、小变革比大改造要来得安全,虽然时不时会有哑铃、以及糟糕的业绩把顶端的某个书记、总裁、部长给干掉了,但这就无伤大雅,只要整体结构的稳固性还在就好,没看到还有十个副书记、副总裁、副部长排队等着上来改朝换代面南背北么?
小打小闹却又稳定安逸地整体性得活着就好,整体中的某些个人为此做出牺牲也是理所当然的。
套用社会经济学家的话就是:没有包容性的权力体制就无法产生公平合理进行资源分配的环境,而无法合理分配资源就无法产生包容性的经济制度,就不能产生安全的受规则保护的个人收益权,也就无法激励人们投身创新事业,而没有创新的停滞的组织又会反过来侵蚀权力体制,导致这种体制衰落下去。
这话大概是对的,如果咱的个人晋升、年终奖的评定会在今年由于王书记的恩赐点拨而突飞猛进,而在明年由于李书记的上台又变得黯然无光,那就算咱今年搞出个创新成果的桃子不也被李书记的门人摘去了吗?与咱何干、于咱何益?
在传统体制下,这么想的人一多,驿动的心就淡了,现实就清晰了,未来就一眼能看穿了,酒酣耳热后的牌局就热闹起来,小露露的年终奖就有了。
小露露们的年终奖一旦多了起来,那么保司们想要走上的那条颠覆、突破、黑客增长的道路怕就是崎岖艰难得紧了。
也许会有人质问洒家:这天下哪有你说的那么乌漆嘛黑的,难道传统保司就没有出路的么?
洒家会这么回复:出路一定会有的,只要咱们相信猴子能够进化成人、只要外部社会环境允许生产资料(人、财、物)自由流动,只要保司最重要的生产工具(也就是那些懂业务、知道如何谈业务的人)可以用脚投票决定自己的去留、那么再怎么传统的保司也有被革新被进步的一天,只不过,尽管现实情况糟糕,但在事情变得更好之前,它们必须先变得更糟才行。。。。
哎,这桶装的高粱味道不正啊!闹得洒家开始胡说八道了!王老板,你个杀财货,敢给洒家喝勾兑酒么!
。。。。以上言论均为酒后胡言,非洒家本意,以上文字中的故事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写的相当的好,而且大多数都是事实,只是没有经历过保险的人是看不懂的,其实保险行业骂声一片,主要是因为保险公司做死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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